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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伪的镜像

    作者:故事迷 发布时间:2020-06-06 08:37:45 | 来源:鬼怪故事 | 点击:147次

    鬼怪故事【虚伪的镜像 】约15004字,预计阅读需要38分钟。 故事迷精选故事大全,各类小故事在线阅读。如果想要浏览更多相关故事,请使用网站顶部的搜索引擎进行搜索。

    我站在镜子前方,等人高的穿衣镜里映出了我的影像。

    我将脸凑近镜子,镜子如实地将我的每寸肌肤呈现了出来。

    我身边的桌上放着一瓶安眠药。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在还没有报仇之前就这么死去。那个人,他必须死。

    仇恨占据了我的思绪,我没日没夜地想着如何复仇,我的黑眼圈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

    因为他的存在,我的生活被搅得一团糟。在我眼前一寸是黑暗,回头还是黑暗。因为他,我身处黑暗无法自拔。

    没有人可以替我报仇,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而上天给了我这个力量,足以毁灭他,也毁灭我自己。

    云梦郁闷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身边几个陌生的人,心中很是不爽。

    同样表情难看的还有房间里的其他人,他们也和云梦一样,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得从头说起。

    云梦自幼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前几个月,父亲带回来一个和她同岁的男生,说是他的远房亲戚,因为一些事,想寄养在他家中一段时间。这个男生总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但是人不可小觑,思考起问题来,他的思路却是相当清晰。男生名叫王可乐,因为这个名字太过古怪,云梦就管他叫乐乐。

    最近云梦的父亲云青正忙着处理一桩凶杀案件,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吃饭了。死者是X医院的皮肤科医生,死在自己家中已有两日,家中被人洗劫,目前警察正在从财杀和医患关系方面人手查找凶手。为此,父亲云青又要数日不回家了。

    云梦有个堂姐,名字叫云瑶,她是S大学的大四学生,目前正在到处投简历面试。但是她前几天居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云梦家,得意洋洋地挥着手中的一张“恐怖屋”的票子。

    “感谢我吧,我这个好运女神,买包糖炒栗子都能抽中参观券。”云瑶不用云梦招呼,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随着她的体重也陷了下去,“有啤酒吗?”

    “喂,你不是要去面试的吗?”

    “就是因为要去面试啊。”云瑶啧啧了两声,“所以没空参加这个什么恐怖屋的免费游玩。”

    “恐怖屋到底是什么东西?”云梦不明白。

    “我记得在报纸上看过,”乐乐插话道,“是国外最先发明的,建立一个活动房子,里面布置了各种道具,整个房间光线全暗,只是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光,就在这似亮非暗的环境里,工作人员躲在道具帷幕什么的后面,穿着鬼怪的衣服,随时随地跳出来吓人。”

    “哦,这样啊:”云梦恍如大悟,连连点头。

    只是云瑶相当不高兴:“说得这么透,玩起来还带劲?”

    “倒也是。”

    “算了,反正这票我就送给你了,云梦啊,你就看着办吧,不去也是浪费,哦对了,因为只是试营业,而且最近恐怖分子什么的,社会很乱,所以还要带身份证,我的借给你好了。”云瑶把自己的身份证丢给她,“求职一张复印件就够了。”

    “啊,对了,这个送给你。”乐乐递给云梦一个手链。

    “咦?你居然会送她东西?”云瑶坏坏地看着他们,嗤嗤地笑了。

    乐乐的脸顿时红了:“反正你戴上就是了,这是特地给你定制的。”

    2.

    就这样云梦稀里糊涂地拿着云瑶的身份证顶替她进入了恐怖屋。好在云瑶和云梦毕竟是亲戚,两人长得也很相像,所以混过了检票员的检查。

    也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游玩,云梦在恐怖屋里不知被谁用麻药捂住了口鼻,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云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四周是洁白的墙壁,干净得不见一点斑点。

    云梦从床上爬起,忽然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耳边,回过头,这才发现床头边是扇半开的窗户,风就是从外面吹进来的。

    云梦探出头,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云梦关上窗,这房间里没有多少摆设,居然连窗帘都没有。

    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是一张写字桌,上面放着一叠白纸,因为开着窗户,所以白纸上压着金属镇纸。白纸附近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还有一瓶白雪涂改液。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梦环视了四周,四周的墙壁像是被人信手涂鸦一般,各色颜料画得到处都是,这些涂鸦还散发着难闻的涂料气味,轻轻用手指一摸,擦下不少色彩。床的对角附近有一扇闭着的门,实木大门相当厚实,外表漆成了朱红色。

    云梦试着转动门把手,门咯吱一下开了,门外钥匙孔上插着自己这扇门的钥匙。

    云梦拔下钥匙,房间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走廊旁边及对面都有和自己一样的房门。

    云梦试着敲了敲隔壁和对面的房门,没有人开门。这些房门都是紧锁着的,无法进入。

    走到走廊尽头,是向下的楼梯。

    楼梯旁是土黄色的筒形扶手,握住时的手感相当不错。

    走下楼梯,是个不大的客厅。客厅三面都放了条长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人。

    云梦走下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同时,客厅里的这些人,也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着她。

    3.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云梦在这么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她目光扫视了一下客厅,看见客厅墙上挂着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我怎么知道?”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说他年轻,是因为他看上去完全是副高中生的样子,头发染得通黄,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腰上别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看上去很像是汽车钥匙。

    “我也是,我也摸不清状况啊,上自己的车子居然被人绑架,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了。”一个挺着肥硕肚子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因为体重的关系,躯体深深地陷入了沙发。

    “哈。”一个时髦的女子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也不顾什么淑女风范,给人的感觉像是活在夜生活中,“真是莫名其妙,我不就在酒吧喝了几杯酒么,怎么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喂,你们,到底是谁干的?”她狠狠地瞪着客厅里的几个男性。

    “反正不是我。”说话的是一个60岁出头的老头,脸上爬着好几条轨道纹,松弛的皮肤垂了下来,以至于瘦弱的身材居然形成了双下巴。

    “当然不会是你,就你这模样?”时髦女子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臭美。”

    “到底是谁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啊?这里又是哪里?”说话的是个戴着淑女帽子的少女,一身洁白的衣裙,犹如豪门出身的贵族小姐,又或者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站在沙发后面,和云梦一样,打量着客厅里的这些人,“你们又是谁啊?”

    “我叫杭彬。”高中生说道,整理了一下发型。

    “我叫蔡逸闻,是经商的。”胖男人第二个自我介绍道,“你小子是高中生吧,现在的高中生真不像话,居然还戴项链,你小子腰间是把宝马钥匙吧,那是我们大人开的。”说着,他也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高中生又怎么样?我爸妈有钱,碍着你啦!”杭彬不爽地用鼻子哼了一声,“看不顺眼就别看。”

    “哈哈,你这小子,年龄不大,嘴巴倒挺臭的。”时髦女子冷冷地说道,修长的艳丽红色指甲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嘴里正缓缓地吐着烟圈。

    “吸烟对健康不好哦,皮肤会老得快的。”仙子说道,“我叫柳敏璃,你还没做自我介绍呢!”

    “我叫张秋水。”时髦女子又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烟味。

    “现在就剩你们两个了。”已经自报家门的几个人看着云梦和老头。

    “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们就随便怎么称呼我好了。”老头呵呵一笑,“倒是你这个小姑娘,人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我叫云梦。”云梦介绍道,“我是高中生。”

    “哎?”蔡逸闻突然愣住了,“你不是云瑶吗?”

    “啊?”云梦忽然愣住了,“那是我堂姐,你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对啊,莫非就是你把我们都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张秋水神经质地叫道。

    “我,我……”蔡逸闻忽然有些结巴。

    “快说!”刚才被蔡逸闻数落了一通的杭彬此时找到了报仇的机会,紧紧逼着他。

    “我醒来的时候,在我桌上发现了这个。”蔡逸闻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杭彬一把抢过去,摊开。

    “是名单!”杭彬叫了起来,众人忙凑了上去,没错,这是张记录了在场所有人名字的名单,从上到下是:张秋水,云瑶,蔡逸闻,杭彬,何无极,柳敏璃。

    “你叫何无极,这个名字可真有趣。”柳敏璃抿着朱唇冲何无极微微笑道。

    何无极没说话,跟着笑了笑。

    “这张名单就说明我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某人有预谋而为之的。”张秋水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数个圈圈。

    “到底是谁?”蔡逸闻警惕地看着客厅里的几个人。

    “啊,”何无极忽然叫了起来,“在我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说着,何无极从自己身边的黑色公文包里摸出了一盘磁带。

    “磁带?”张秋水凑了上去,盯着外表普通的磁带看了老半天,“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东西?上面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房间里没有播放器啊。”何无极摇了摇头。

    “啊!”柳敏璃忽然叫了起来,“我醒来的时候在我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能放磁带的老式收音机,我这就去拿下来”说着,柳敏璃轻快地跑上了楼。

    “你们有没有到外面去看过?我们究竟在哪里?”云梦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就比你早下楼十分钟吧,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杭彬也不知何时把别在腰间的钥匙圈拿了下来,自顾自玩着。

    “啊,让你们久等了。”柳敏璃下楼的样子仿佛天上仙子下凡,脚步轻盈。

    张秋水忙不迭地把磁带塞进了老式收音机,长条的收音机里传出了空白磁带卷动的“吱吱”声。

    “各位先生女士你们好,”磁带里说话的声音无法辨明男女,似乎是做过特殊处理的,“各位可能会感到奇怪,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小岛上,那是因为,各位都是罪人啊!”随后,磁带里发出了一阵长长的狂笑声,“可能各位自己都没有印象了,那么就让我提醒一下你们,三年前的一个夜晚,有一个名叫朱丽琳的23岁女孩在路过xX路的时候,被一辆飞驶而过的车撞伤了,肇事司机非但没有停车,反而加大油门快速逃离了现场,那时女孩还没有死,她躺在地上痛苦地向后面的车辆求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女孩就这样,因为大出血,痛苦地死去了。而撞死他的人,却至今逍遥法外,更别提那些见死不救的人了。而这些该死的人,就是你们!今天,我代表上天,降罪于你们,如要救赎,就将自己的罪写下来。”

    “开什么玩笑!”张秋水气愤地将收音机摔在了地上。

    “别生那么大气啊,难道撞死这个女孩子的人是你?”柳敏璃天仙般的脸上突然布满了愤怒,“要是这样的话,你就赶快自行了断吧,别拖累了我们。”

    “谁撞死人了?老娘我可没干过这种事。”张秋水叫道,忽然她指着蔡逸闻,“你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你干的?”

    “我只是有点低血糖罢了。”蔡逸闻辩解道,“我今天一天几乎都没好好吃饭。”

    “你有车吗?”杭彬不屑地打量着何无极,“老年人是不能开车的吧。”

    “谁说的。”何无极也掏出了他的车钥匙,“我都买了好几年了。”

    “就我一个没车:”云梦耸了耸肩,“而且还被人给搞错了。”

    说完这句话,云梦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对方连房子和磁带都事先准备好了,那为什么会把自己和堂姐搞错呢?

    事实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并没有见过堂姐,只是知道她的名字,再加上自己去恐怖屋时携带着堂姐的身份证,所以便被误认为是堂姐。

    那么,这个神秘的人便是——恐怖屋的检票员。

    云梦努力想要回想起对方的长相,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般情况下,谁会去注意检票员的长相呢。

    “我想我们最好还是到外面去转转吧,看看有没有逃走的方法。”蔡逸闻道。

    “哼,你就算跑到海边,找到了小船,那你准备怎么驾驶小船?”何无极呵呵笑道,“东南西北,你往哪个方向去?”

    “就是啊,现在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对我们干吗呢。”张秋水边说边摸着口袋,掏出一盒烟,拿了一支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我看我还是回房好了,你们慢慢想办法,想出办法来告诉我一声。”

    “大姐姐,你还是好好地反省吧,不然可是会被对方给杀掉的哦!”杭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还是想出去转转,云梦小姐,你能陪我出去转转吗?”蔡逸闻道。

    “正好,我也想出去看看。”云梦道。

    “你这么大个男人,该不是害怕吧。”杭彬嘲笑他,“还要个小姑娘陪你。”

    “要你管!”蔡逸闻瞪了他一眼。

    4.

    无月亮无星光的夜晚,是如此的深沉。轻轻吹拂过脸庞的夜风,冷飕飕的。

    云梦和蔡逸闻摸索着向前行走,脚下都是平地,走起来并不费劲。

    风吹过身边,前方突然传来了呜啊呜啊的声音,还有风吹过叶子的哗哗声。

    “其实我找你出来,是因为我有话跟你说。”蔡逸闻忽然开口道。

    “哎?”云梦一愣,“是关于我们现在所处的状况吗?” ,

    “我不觉得对方,不,应该称做绑架者吧,是在吓唬人,既然他敢把我们绑架到这里来,那他一定做得出任何事情。”

    “嗯,我想对方这么做,一定不是在和我们闹着玩。”云梦点点头,“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

    “因为,撞死那个女孩的人,可能是我。”蔡逸闻语出惊人。

    “咦?”

    “磁带里那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三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出去应酬,多喝了几杯,所以开车的时候已经有些醉醺醺了,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车轮里夹着一块花色布片,因为我的车是德国原产的,一般的撞击车身是不会留下痕迹的,但是轮胎上这块花色布片却清楚地告诉我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果然,后来我在报纸上看到寻找目击者的通告,被撞死的那个少女身上就正好穿着花色长裙,裙子上的图案和我轮胎里的一样,我很害怕,想去自首,但是又怕这样会失去自己正蒸蒸日上的事业,所以我就一直……”蔡逸闻忽然哽噎起来,“我怕啊,所以我不敢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就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头上。后来,警察也没来找我,随着时间流逝,我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云梦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蔡逸闻。

    “因为,因为你会在这里是个错误,不是吗?你是被对方给搞错了,才被带到这里的。”蔡逸闻道,“所以我觉得你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如果我死了,请你转告我的家人,我对不起他们,”

    “有那么严重吗?”云梦本想说这句话,但是看见蔡逸闻哭成这样,话刚到口中又吞了下去,道,“我们回去吧,外面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

    蔡逸闻点点头。

    客厅里,只有何无极和杭彬坐在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互相沉默着。

    “柳敏璃呢?”云梦问道。

    “上去睡觉去了。”杭彬说道。

    “外面怎么样?”何无极道。

    “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云梦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等到白天了。”

    “大家都回去睡吧。”蔡逸闻已经恢复了原样,平静地说道。

    5.

    我看着怀里的照片,照片卜的她,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亲爱的,明天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电话那头是她动听的声音。

    泪水滴在了照片上,握住照片的手在颤抖。

    为什么?拿着礼物的她,如此年轻的她,却丧命在离我家不远的滚滚车轮中。

    没有人向她伸出援手,有的只是路过人的冷漠。

    躺在床上,云梦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地被人弄错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房间。而且,如果正如磁带里所言,这是场复仇,那么行刑者是谁?如此黑漆漆的夜晚,难道他躲在外面正窥视着里面的人?又或者他躲在这屋子的某个角落里,正在蠢蠢欲动。

    算了,到明天再说。

    云梦扭头看了看书桌,上面镇纸压着的白纸还静静地躺在书桌上。云梦可不打算写什么认罪书,要说认错,把自己和堂姐搞错的家伙才要认错呢。

    云梦扭过头去,心中默数着小羊。

    “一头羊,两头羊……一百零一头羊……”

    就在迷迷糊糊间,云梦仿佛听到了“哐当”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云梦躺在床上,思想斗争了半天。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是梦还是真实的?

    挣扎了半天,云梦决定还是起床,主要是白天睡的时间太多了,晚上就算是数山羊数到了一千,还是无法真正入睡。

    开门走到了走廊上,这才发现其他人也没睡。

    张秋水站在走廊上,望着这边,抹红的指甲上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我说,你一天要吸几支烟啊,咳咳,我这个老头子可受不了哦,要得肺癌的咯。”何无极站在云梦的身边,咳了几声。

    “真是吵啊,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你们听见了没?”杭彬说道。

    “我也听见了。”柳敏璃点了点头,“这不是幻听。”

    “原来大家都听见声音了。”云梦说道,“到底是哪里发出来的?”

    “我听着像是我隔壁传来的。”张秋水说道。

    “你隔壁,那是谁的房间?”

    “是蔡逸闻的吧。”

    其他人在张秋水的带领下,来到蔡逸闻的房间,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门。云梦试着转动了下门把手,门上了锁,打不开。

    “喂,蔡逸闻,你在吗?”云梦敲门,大声喊道,耳朵贴在了门上,但一点声音都未能听到。

    房内,是一片死寂。

    “你们之前一起出去的时候说了什么?”何无极问道。

    “他说,”云梦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说他可能会被杀,被绑架我们的人杀害。”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半晌,柳敏璃道:“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把门撞开看看吧。”张秋水提议道。

    但是云梦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身边只有老人和女性,唯一一个看上去年纪较轻的男子杭彬却是一脸的不情愿。这下,由谁来撞门成了大问题。

    “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帮忙。”云梦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要重新考虑眼下的状况了。”

    “好吧。”杭彬极其不愿地同意了。

    “老先生就免了,万一摔到了哪里就不好了。”云梦接着说道。

    何无极点点头,表示同意。

    “张秋水也来帮忙吧,至于柳敏璃,”云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此单薄的身子,要她帮忙撞门实在是不太现实,“还是算了吧。”

    三人齐心协力,在连续撞了五下的时候,房门终于撞开了。

    “蔡逸闻……”

    在房子中央,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一把椅子上,椅子同人横躺在地板上。

    “蔡先生,你怎么了?”云梦冲在最前面用身子挡着,不让其他人靠近。多次遇到的凶案早已让她养成了对凶杀的敏感。

    直觉告诉他,蔡逸闻死了。

    云梦弯下腰,只见蔡逸闻两眼瞪得滚圆,几近突出,舌头吐露在外面,侧躺在地上,他的嘴唇青紫,裤子里散发着难闻的排泄物的刺鼻味。

    蔡逸闻的颈动脉没有了跳动,身上的余温还在,说明他刚死不久。

    拉开他的衣领,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勒痕,从前面延伸至后面,几乎形成了一个圈,奇怪的是,在脖子后面,差不多是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痕迹,仿佛是被人盖了个图章。在他的椅子下面,压着一把钥匙,应该就是这间房间的钥匙了。

    “他到底怎么样了?”柳敏璃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而其他人的胆子明显比她大得多,站在云梦的身后,看着云梦检查尸体,自然,他们也知道了,蔡逸闻已经死了。

    “是被杀的吗?”原本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直说着嚣张话的杭彬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试探地问道。

    “应该是的,死亡原因是机械性窒息,简单地说就是被人活活勒死的。”云梦道。

    “难怪这房间里的气味这么难闻,早听说被勒死的人会大小便失禁的。”张秋水捏着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是因为死者死后,括约肌自然松弛,失去了控制大小便的功能所致。”云梦简洁地介绍道。

    “小姑娘,你不害怕吗?”何无极问道。

    “就是啊,小姑娘,你好专业啊!”张秋水佩服地说道。

    “害怕?”云梦嘴角微微牵动着,“第一次见到的时候的确很害怕,但是后来渐渐地习惯了,谁让我是警察的女儿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云小姐,你看,他是被绑架我们来的那个犯人所杀的吗?”何无极继续问道。

    “不知道,如果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的话。”云梦摇了摇头。

    云梦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和自己的房间一样,四面墙上画的到处都是,各色涂鸦还不算难看,如此装饰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你们的房间也是这样的吗?”云梦问道。

    “哎,是的啊,一醒来就发现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墙上涂的到处都是的。”张秋水厌恶地皱着眉头。房间里的其他几个人也不住地点头称是。

    “我说你们有人动过窗子吗?”云梦起身看了看窗户,蔡逸闻的房间和云梦的房间一样,都是只有在床头边有扇窗户,如今这扇窗户从内紧锁着,半圆形的扣锁不是能用机关从外面关上的。云梦虽然这么问道,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方才一直用余光监视其他人的举动,但是没有一个人靠近这扇窗户。

    “没有啊。”

    云梦得到了她意想之中的答复。

    如果窗户原本就是关着的,门也是紧锁着的,再加上自己是第一个冲到死者身边的人,钥匙又是在死者坐的椅子下面发现的,那这不就是一个密室了吗?

    可是,如果不止有一串钥匙的话?

    但是这串钥匙,云梦仔细打量着,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电子钥匙才对,电子钥匙是无法复制的。

    那这样看来,这还是密室。

    云梦仔细检查了房间里的每件家具、地板以及墙壁,不像是有暗道机关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蔡逸闻是被勒死的,可房间里找不到任何符合条件的凶器。

    6.

    哈哈,他死了。

    复仇还没有结束,接下来的人,全都要死。

    夜已经深了,屋内的几个人却因为蔡逸闻的死而睡意全无,坐在了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你们看看这个。”云梦甩出一叠纸。和自己房间一样,蔡逸闻的房间里也有一张写字桌,上面用镇纸压着一叠纸。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是我撞死了那个少女,我认罪。

    下面有行小字,字体和上面完全不同——复仇开始了。

    “难道说是他干的?”杭彬说道,“所以他被制裁了。”

    “那这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柳敏璃道,“我们可是无辜的啊。”

    “磁带上说见死不救的也要受到制裁啊。”何无极道。

    “可是我们开车谁注意旁边有没有人躺着啊。”杭彬做了个握方向盘的动作,“我们流行的是飚车,是风驰电掣的感觉,考虑这么多,还怎么开车啊!”

    “不管怎么说,有人被杀了,你们怎么还这么镇定?”张秋水一脸急躁。

    “反正他是做了坏事被绑架者杀了啊,我们又没干吗。”杭彬嘟哝道。

    “那么绑架者在哪里呢,我想如果真的有这号人,他一定是在哪里躲着看我们吧。”何无极道。

    “对啊,我们得找出这个绑架者,狠狠地揍他一顿。”杭彬右手握拳,挥了挥。

    “这样吧,女生留下来在屋里搜寻,我们两个男的到外面去转转,看有没有可疑的人。”何无极这么指挥。

    “老先生,你行吗?”

    “呵呵,别看我这把年纪了,身子还算硬朗。”何无极一笑。

    张秋水、柳敏璃和云梦三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从二楼到底楼,查遍了各个角落,将所有的橱柜打开,但是未能找到丝毫有人呆过的痕迹,更别提有人了。

    云梦唯一的收获就是掌握了每个人所住的房间位置,绘制了一张平面草图。

    就在三人沮丧之时,门“乓”的一声开了,是何无极。只见他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杭彬呢?”

    “我跟他分开了。”何无极说道,“外面实在是太大了,我们起初在屋子的附近逛了几圈,无论是屋子的外墙还是屋子附近,都没见着有人,后来杭彬提议说要去离屋子远一点的地方看看,于是我们就分开了。”

    “你辛苦了。”云梦把他拉了进来,“呀,手都是冰冷的,外面一定很冷吧。”

    客厅里,云梦和张秋水面对面坐着,何无极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柳敏璃则跑到了厨房,不知道在干吗。

    “刚才,我们在搜查房间的时候,”张秋水的脸色相当难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厨房里一点食物都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绑架者不出现的话,或者我们找不到逃脱的方法的话,我们即使不被杀也会活活饿死的。”

    客厅内,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杭彬才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怎么了?”云梦忙迎了上去。

    杭彬却悄无声息地伏倒在云梦身上。

    “喂,你……”云梦刚想把他推开,痛骂他一顿,忽然看见他背上多出了一截木头,是木箭,一支木箭从背上插进了他的胸膛,已经回天乏力了。

    “这是?”云梦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全是血。

    松开手,杭彬滑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云梦愣在那里,而她身后的张秋水不由得发出了高八度的惊叫声。

    何无极也傻在那里。

    唯独柳敏璃一个人还在厨房里哼着小曲,怡然自得。

    许久,三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杭彬抬到了二楼,放在了他自己的房间里。云梦注意到,在他的书桌上,白纸上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有写。”云梦说道。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悔罪与否,犯人都不准备放过我们了咯。”张秋水死死地咬着嘴唇,朱唇快被她咬出了血。

    “和柳敏璃说一声吧,这事也得让她知道。”

    “大家,喝杯水吧。”毫不知情的柳敏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

    “这是?”

    “我在储藏室里找到了一些茶叶,所以就将就着泡了杯茶,但是我也说不清这茶叶在这里搁了多久了。”柳敏璃将茶杯分给大家。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无极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喝。”

    “有件事我们要告诉你。”云梦端着茶杯,一脸严肃地说道。

    “什么事啊?”柳敏璃疑惑地看着云梦。

    “就是……”云梦话音未落,却听见自己身边传来了“呜呜”的声音。

    张秋水也吓了一跳,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热气腾腾的水四溢。

    只见何无极干枯的手卡着自己的喉咙,那“呜呜”声便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老先生,你怎么样了?”云梦关切地问道。

    老人的另一只手却在空中乱舞,仿佛在做垂死挣扎,不多久,他的口角吐出了白沫,随后是汩汩鲜血,在四肢经过最后的抽搐之后,他倒在了地上。

    “何老先生!”张秋水也急了,俯下身子抱住了他,“你醒醒啊,别吓我啊。”

    “张小姐。”

    “没,没气了!”张秋水怯懦地说道,随后便是放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都死了?为什么都要死?”

    忽然,张秋水跳了起来,指着柳敏璃的鼻子道:“是你,是你下毒害死了她!”

    “什么?我?”柳敏璃委屈地要哭鼻子了,“我没有。”

    “怎么没有?我知道了,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绑架犯就是你,是你杀了杭彬。”

    “杭彬?怎么了?他死了?”柳敏璃莫名其妙。

    “是啊,不知道被谁从后面射了一箭,强撑着走到了屋子外面,然后就倒下了。”云梦道。

    “干吗和她废话那么多,从背后射杀他的不就是你么,柳敏璃,在我们几个人都在大厅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厨房,没有人能为你作不在场证明,你分明就是爬出厨房的窗子,射杀了杭彬之后再爬回厨房,若无其事地泡茶毒死了何无极。你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打算将我们所有人都杀死?”

    “我……我冤枉……”柳敏璃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别以为你哭就能解决问题。”张秋水道,“我现在回房,你们谁都不准过来,云梦,你最好提防一下这个小丫头,别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说完这话,张秋水便转身跑上了楼。

    客厅里,云梦与柳敏璃面面相觑。

    “好了,别哭了。”云梦上前安慰道,“别哭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包括三年前那起案子,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我偷偷地开出了家里的车子,那时候我还未成年,我怕被警察抓住盘问,所以就故意将车开得超级快,然后,我也不知道,好像撞上了什么东西,我害怕,更不敢下车报警,我怕警察找我爸妈告状,所以我既没下车,也没报警,就这么回去了。我也后悔啊,如果我当时下车一看,或许那个女孩就不会死了。”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云梦紧紧地抱住她,安慰道。

    “张秋水她,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我们上去看看她吧,说不定此刻她已经平静下来了。”

    7.

    张秋水的房门锁着,无论云梦怎么敲门,里面都没人应声。

    “云梦,这里!”柳敏璃从隔壁的房门里探出头,招呼云梦来到蔡逸闻的房间。

    一块白布盖在了蔡逸闻的身上,房间里依旧弥漫着排泄物的臭味。

    柳敏璃趴在床边的窗户上:“她的窗子是开着的。”

    云梦一看,果然如此。

    “张秋水,张小姐!”云梦朝着窗户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应答。

    云梦目测了一下两扇窗户之间的距离,忽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云梦冲回自己的房间,扯了块白布,卷成了绳索。

    云梦将绳索一头牢牢地系在腰间,另一头则系在蔡逸闻房间的窗栏上。

    “我从这里爬过去,你帮我看住这头,别让它松掉了。”云梦吩咐道。

    “嗯。”柳敏璃点点头。

    云梦身子探出窗户,脚踩在窗下的装饰边缘上,伸出手想去够隔壁的窗户。

    还差一点——就够到了!

    云梦的左手抓到了隔壁窗户的窗栏,就在云梦奋力试图爬向另一边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系在腰间的原本紧绷着的绳索突然松了,云梦回头一看,差点倒吸了一口冷气。

    柳敏璃露出了她从未有过的阴险的笑容,一手拉着原本系在窗栏上的强索的一头,轻轻地丢在了窗外,另一只手上拿着镇纸。

    “你干吗啊?”云梦质问道。

    “我想自救啊!这也太奇怪了,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这里,然后身边的一个个就这么死去,这实在太奇怪了!”柳敏璃咧着嘴,八颗洁白的牙齿在夜晚显得特别明亮,“最奇怪的人就是你,说什么被错带的人,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吧,没办法,如果你不是,也只能请你原谅我吧,我撞死人的事情必须成为秘密,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我不能留活口。”

    说罢,柳敏璃举起手中的镇纸,向云梦砸去。

    “不要啊!”云梦一闪,脚底一滑,原本踩在脚下的边缘就不宽,这下子,她除了左手紧把着窗栏,整个人就腾空在外面了。

    “哈哈哈哈哈,得救了,我不会死了!”柳敏璃狂笑着,远离了窗口。

    云梦死死地抓住窗栏,努力向上。

    黑色的夜终于要离去了。

    晨日的朝阳远远地在地平线上,射出了一丝红色的光芒。

    借着美丽的朝阳照耀,云梦隐约中看见张秋水倚在窗户旁,夹着香烟的手无力地垂在了窗台上。张秋水的嘴唇嫣红,表情极其安详。

    那是一种只有人在心满意足的时候才会露出的笑容。

    云梦心里很清楚,张秋水死了。

    现在,就剩下自己和柳敏璃了。

    手好酸啊,毕竟自己不是男生,单手无法将自己从这危险中拯救出来。

    左手手腕上的手链在依稀迷人的朝阳下闪着光芒,着实令人觉得好看。

    乐乐,此时你在干吗呢?

    一种酸胀感,从手指蔓延到了手腕,五指渐渐地无力,抓不住任何东西。

    终于,手松了,云梦觉得自己如同砸在牛顿头上的苹果,正在自由落体。

    原来屋子外面是一片竹林,绿的发黑。

    8.

    我站在客厅里,身边是被迫服下了安眠药,静静地睡去的柳敏璃。

    这个女孩,我无法原谅她,小小年纪,偷开父母的车,还压过了已经身受重伤的她。

    还有张秋水,她不过是个婊子,在夜总会里陪男人喝酒,赚了点钱,就买了跑车,见死不救的罪她也有份。

    还有,还有……

    我也有罪啊,因为她之所以会在那个夜晚走在那样的小路上,是为了给我庆祝生日。

    她,是我的恋人,年仅23岁的她,就被这么一群人夺去了生命。

    无法原谅,无法原谅的还有我自己。

    不过在我谢罪之前,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我推开了屋子的大门,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接受外面刺眼的朝阳。

    当我推开门的一瞬间,我惊呆了。

    9.

    “云小姐,还有,你们两位是?”我吃惊地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不介意我们进去说话吧。”云青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警察?”我惊讶万分,“你们怎么会?”

    “首先我先介绍一下,”乐乐举起云梦的左手腕,“看见这条手链了没?这是我特地定制的带有GPS系统的定位手链哦,我们就是根据这个才找到这里的。”

    “说实话,这次还真是危险啊,”云梦感叹了一声,“这么长时间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的,你还真是想下狠手啊!不过在我掉下去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你是怎么杀害蔡逸闻的,”

    “哦?”我故作镇静,但是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颗颗渗出。

    “其他几个人的死就不用问了吧,下手其实是很容易的。”云梦忽然举起一个弩,“我没说错吧,何无极先生?”

    “我?胡说,你说我是怎么做的?”我急了,“我只是喝茶之后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厅里,这才起来准备出去看看的。”

    “你和杭彬出去后,你故意让他往你设定的机关处去,然后你只要回来,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杭彬的死亡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够左右他往哪里去?”

    “房子四周是片竹林,竹子之间间隔很近,一般人进去后就只会沿着竹子之间的小路往前走,你就是用这个方法来摆布他的,这就是我们在竹林里找到的绑在竹子上的弩。”

    “你,你乱说些什么啊?这只是巧合,就算他是被机关射杀,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是张秋水的死,要她自己去死其实很简单,张秋水的特点就是在面对压力的时候习惯性吸烟,所以你只要在她的烟丝里放入氰化物,然后再当着她的面死去,她原本脆弱的神经受不了打击,变得更想吸烟了,所以她必死无疑。”

    “那,那不是还有你们两个么。”

    “柳敏璃的举动的确出乎我意料,但是我想,在张秋水不应门的情况下,谁都会认为她已经死了。你事先已经设定了,在这无人生还的剧台上,就我们两个活口,那互相怀疑,互相猜测,最后演变为互相残杀,便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局势,更何况你还揭露了她的秘密,为了保守秘密,她自然更容易变得冲动。而你,只需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我们之间最后一个活口给灭了,除去一切对你不利的证据,伪造成她是畏罪自杀的样子就行了。”

    “证据?什么证据?”这时候,我的腿都软了,强撑着站在那里。

    “我们先进客厅吧。”云青这时说道。

    我又回到了黑暗中,与外面冉冉升起的阳光相比,这栋屋子,便是黑暗的世界。

    “好大的一面镜子啊!”这个叫乐乐的男孩站在客厅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他。

    我无暇顾及这个男孩,视线依旧集中在云梦这个小丫头身上。

    这个小丫头,虽然在蔡逸闻死时就表现得超乎我想像,但是我还一直以为她只是因为父亲的职业而沉迷于侦探游戏的一个小丫头,真是没想到……

    “就是蔡逸闻的死,只要能破解他的死亡方式,你就逃不掉了。”她板着脸说道。

    “呵呵,”我觉得我的脸部肌肉开始痉挛了,“他不是死在密室里了吗?”

    “对,因为你根本就不需要进入他的房间,就能实行杀戮。”

    “这,这个怎么说?”

    “我们就去他的房间吧。”云梦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这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10.

    蔡逸闻的窗户开着,已经冉冉升起的太阳,用它美丽的霞光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屋子中间是盖着白布的尸体。

    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僵硬了。

    其实,他才是我真正想报复的对象,这个酒鬼,撞死人了为什么却一点事都没有?

    我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了他,所以我才不会把我的成果就这么交给警察。

    他,必须由我亲自来制裁。

    至于其他人,我恨他们的冷漠和自私,因为害怕被父母责骂,或是不愿惹事上身,所以面对躺在地上向他们伸出求助之手的她,他们只是冷漠地加大油门,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所以,他们都得死,所有的人都得死。

    我疯了,对,我是疯了,从她死的那一刻,我已经疯了。

    “啊,对了,就是这里。”云梦趴在隔开我和蔡逸闻房间的这堵墙上,拼命在摸索着什么。

    “这房子里不像有机关的样子。”说话的是云青。

    “我不找机关,我找这个。”说着,云梦在画满涂鸦的墙壁上似乎摸到了什么,神秘地笑着。

    看见她手摸着的这块墙,我的心凉了半截,胸口的心跳犹如上下乱串的小鹿。

    “看!”只见她轻轻一推,这堵墙之间便缺了一个口,通过这个口,便能看见部分对方的房间。

    “这个洞,能说明什么?”我自觉我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但是我还想做垂死挣扎。

    “有这个洞,就能制作这个密室了。”

    “开什么玩笑,你该不是想说我是通过这个缺口在我自己房间里勒死他的吧,可你别搞错了,他死的位置可是他房间的中央啊,离这堵墙还有一段距离呢,我要怎么用力杀死他的?”我苍白地辩解道。

    “没错,如果只是用根绳子套在他脖子上,然后你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力勒的话,这是不现实的,因为绳子太软,不但力无法用上,而且由于你的牵拉,死者很可能会后仰倒下,反而死不了。而且,还存在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死者的钥匙是压在他的椅子下的,这不是从洞里丢过去就能丢准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你说啊,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有些得意。

    “你借助了另一样道具,就是竹子。你事先特地挑选了粗细适合的中空竹子,嗯,我想说竹筒更加贴切吧,你将用来勒死蔡逸闻的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由于椅背并没有他坐高高,因此他的脖子这段是完全暴露在椅背外的。然后你将绳子的两头穿进竹筒,再离开他的房间,锁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你所需要做的就是一只手将竹筒抵在死者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用力拽绳子。这样,很快,蔡逸闻就被勒死了,然后你只需要将绳子从竹筒里抽了出来,然后将他房间里的钥匙从竹筒里滑落在他身边,为了不让人起疑,怀疑到这堵墙的奥秘,你用竹筒推倒了椅子,让他侧躺在椅子下。说实话,钥匙被压到了他身下其实是个巧合。这样,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到他的死和这堵墙有关系。然后你将竹筒和绳子丢出窗口,假装和我们一起发现尸体,借口查找凶手,离开了屋子,并乘机将杭彬引向了死亡之途,而你乘机将绳索和竹简丢在竹林中。”

    “哈哈,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有丝毫证据么?”

    “你看看我的手。”说着,云梦举起双手。

    我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她的手上沾着蓝色的颜料。

    也是,这些画我是在把他们运过来不久前才画上去的,难道颜料还没干吗?

    “被你丢弃的竹筒上,应该也沾着颜料吧,我想警方只要搜查这片竹林就能找到它。你还真是的,为了掩饰这个能自由取出的墙砖,你特地在所有的墙上都画上了涂鸦,大面积的染料反而难干,你又急匆匆地进行你的计划,所以……”云梦摇了摇头,但是我看见,她的嘴角露出了阴险笑容,这个小丫头。

    “我是个60多岁的老头了,你刚说的那些手法,那是力气极大的人才能做到的,起码也是年轻小伙吧,你看我这把年纪,能行吗?”我企图进行最后的辩驳,“再说,我也不知道这堵墙,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何无极,”一直一声未吭的警官云青突然开口道,“其实我这次不是为了这里的绑架杀人案来找你的,我是……”

    “喂,大叔。”云青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叫乐乐的小鬼突然拉着我的衣袖道,“楼下客厅有面好大好大的镜子哦,我们去照镜子吧。”

    “镜子?”我被这个小鬼弄得稀里糊涂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11.

    我站在镜子前方,等人高的穿衣镜里映出了我的影像。苍老的脸颊上,两边的肌肉垂了下来,松弛的下巴皮肤使人产生了我是双下巴的错觉。

    我将脸凑近镜子,镜子如实地将我的每寸肌肤呈现了出来。

    我的额头如同新建的铁轨,纵横交错,两边眼角爬满了细小的鱼尾纹,黑黑的眼圈更增添了我的苍老。

    “人人都说眼见为实,其实不然啊,”乐乐自言自语道,也不顾我是否理会他,“其实,眼睛如同我们身上的其他感官一样,也会欺骗我们。眼睛所看见的,也无非是事物的某个部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镜子,往往被称做是能诚实反映我们外貌的物品,不错,我的脸上哪怕只是长了个小小的青春痘,它都能给我如实反映出来。但是,镜子却无法反映照镜子的人皮肤之下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听得一头雾水。

    “大叔,你听说过皮肤松弛症吗?是种很罕见的病哦,患了这种病的人,即使年纪轻轻,也会变得和一个老人一样哦。”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孩,居然一言点破我心中最隐秘的秘密。

    “何无极,不,何无极是你所杀害的皮肤科医生的名字,而你的真实名字是孙宝民,你的真实年龄才30岁,你根本就不是60岁的老人。其实我就是为了他这件案子前来找你的。”云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听了这些话,我知道我的末日已经到了。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虽然事先有预想到这般,但是,侦探们出现的太早了。

    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认输吧,你没棋子了。”云梦倚靠在楼梯旁。

    “不,谁都不能阻止我!”我大吼了一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拨开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他们。冲上了楼梯。

    “喂,你等等啊!”三人的零碎的脚步声紧跟在我身后。

    “没时间了,今天是她的忌日啊!”我站在蔡逸闻房间的窗台上,回头望了一下正冲进房门的他们。

    今日的阳光特别明媚。

    轻轻地,我纵身一跃。

    绵绵的竹林在风中起舞。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阵眩晕,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她站在那边向我伸出了手。

    等等……我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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